她低头。

林啸野趴在浴缸,纤细的脖颈弯垂,choker摘掉了,露出腐烂的勒痕,后背密密麻麻的伤疤跟她曾经见到、摸到的一致……烟疤、鞭痕、烫伤。

他握住她的脚却一声不吭,半晌默默收回手。

身体往水里埋了点。

夏颜:“要洗头吗?”

林啸野:“嗯……”

夏颜:“你怎么在我的浴室?”

林啸野:“你的浴室才有浴缸。”

夏颜:“伤口能沾水吗?”

林啸野:“能。”

夏颜:“……白痴。”

怪不得伤口一直不好,他还是那么爱泡澡。

她取来毛巾包裹林啸野的脖子,叫他把头伸出来,随后取下花洒冲湿头发,两手搓匀洗发露在头发两边揉起泡,一遍洗完,全是血水,就连泡沫都是红的,整整洗了三遍才算干净。

她帮他搓干头发,包好。

叫他不要泡太久,泡久了皮皱,对伤口也不好。

林啸野埋在水里,嘴巴边说边吐泡泡,“怎么,怕我死了没人替你出生入死?”

夏颜点头。

林啸野猛地拍打水面,其实不用听回答也心知肚明,但他偏偏要问,偏偏要给自己找不舒服,还要怨她。

“骗都不肯骗老子?”

夏颜关掉浴缸的加热,没说话。

他突然转变口气,自嘲道:“行,反正没人在乎我,不多你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