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进体内,如同闻进一股绝望。

蔡甜甜一动不动,托托也趴在窗口,任由焦臭的热风吹拂自己的大耳朵,黑漆漆的狗眼睛里闪过橙红的火光。

偶尔碰到车辆。

大家都会隔着玻璃朝彼此递去一个泛着泪花的眼神。

一个老爷爷独自站在农用车前,前面放着各种编织袋和化肥袋,只要有车肯停下,都会送一袋自己种的粮食给对方。

他说送完就回家。

老伴锁在鸡圈,已经变成咬人的东西,没救了。

他说家里的粮食没人吃了,村子好多人都死了,送完就回去陪老伴一起上路。

有人坚持给老人钱。

也有人失去家人,下车抱住老人失声痛哭。

……

步行逃离城市的人三三两两靠边走。

不时举起自制的旗帜摇晃,上面用口红或者木炭写着差不多意思的字:没有被咬,没有感染,请帮帮我们!水和食物!

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鞋都跑丢了。

穿着不知道哪具尸体捡的鞋,边走边哭,身边没有父母看护。

一个妇女抱着襁褓中啼哭的婴儿,到处问有没有奶粉,她因为惊吓过度,没有奶水,孩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。

有好心人施舍一袋成人喝的奶粉。

有了奶粉,女人又没有水。

急得直捶自己的脑袋。

蔡甜甜掏出自己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扔过去,女人接到后,忙朝防弹车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