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卫洮下葬后,卫漾随张逢下扬州,卫洐又回了卫府,给父母上了香。
一切尘埃落定。
萧承应已经等了他很久,今日他没有穿朝服,就是普通一套青色长衫。
如今的卫洐,比他上一次见到时还要沧桑憔悴,身形甚至因为太过清瘦而显得摇摇欲坠,要是站在狂风处,恐怕就像片枯叶似的卷着就走了。
他看起来似乎很累,并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和洒脱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父母已逝,阿姐远走,他没了归来处,去哪儿不都一样。
“还回来吗?”
卫洐一双眼无神淡漠,萧承应知道,他这是不会再回京都了。
一时心头涌来一阵酸涩压抑,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,卫洐恐怕会是这京都城里最风云的人物。
可终究,还是变成了这样。
萧承应:“一路平安。”
卫洐牵着马头也不回,离开了这座他从小长大的京都城。
……
后来人们总是能在山野溪林处见到一个容貌俊丽的白发男子,他总是醉兮兮的,有时会一连醉酒几天,衣裳松散缭乱地躺在山峰河野上抱山风,以月为被睡上几日。清醒时又衣冠平整静坐发呆出神,手中握着一串珠子,谁叫也不理活像个聋子。
有人说他痴了傻了,有人说他七魂六魄丢了六魂五魄,已经不是个正常人。
卫洐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寺庙,他总是求佛渡己,但无佛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