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洐肩上的粗布随意围过头, 风雪浸人, 他只露了一双眼睛。
卫洐停下脚步,四下蹿出一队人马将他团团围住, 持刀持弓气势煞人。
为首之人举起板斧,模样威严语气不善:“来者何人?”
卫洐举起被粗布挡住的长剑,眸底清冷,“卫洐。”
几人一怔,为首的人上下扫量他一眼,再次确认那把剑后, “阁下稍候, 我需上秉我家主上。”
卫洐已经快六年没再见过萧承应, 上一次见面, 还是在卫家被参叛国, 萧承应上奏为卫家求情,却被萧承允以同罪论处的缘由下落大狱, 大牢中匆匆一面,他还未来得及谢过。
他也不曾想到,卫家落难之际,最终为他卫家求情之人, 竟然是一众皇子中,最不争不抢的那个。
卫洐跟他不过点头之交,萧承应年纪要小些,儿时也玩不到一处,这样冒险……若说他有所图,但那时卫家已经没有可图的利益,为卫家出头,全然是自找麻烦。
萧承应也因为卫家求情,而被正不知道怎么解决萧承应的新君抓住罪名赐死,说起来,萧承允这一计不止一石二鸟,而是一箭三雕。
后来没多久就传出萧承应死于大狱的消息,萧承应母亲只是个出身低微的医女,背后并无势力可靠,死了也没人在意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卫洐也这么认为,要不是他翻阅过历史,恐怕他也找不到萧承应的藏身处。
萧承应推过那杯热茶,“你是京都城里,第一个给我传信之人。”
卫洐端起热茶,热气覆过掌心,屋内与屋外温度相差甚大,那股冷气也渐渐淡了下去。
“如此听来,九皇子当年能活着离开京都,必然少不了京都之人暗中相助。”卫洐顿了顿,“又或者,这本也是九皇子布的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