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洐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后续, 他以为在网上查阅到的资料里看, 周正辞官以后或许是遭了萧承允的毒手, 又或者是周正自己流浪山野可能不知何时死于异乡, 只留下一座无名碑, 却没想到,周正竟自刎于父亲坟前。
“我才刚刚懂事的时候, 就特别好奇祠堂里的木匣子到底装着什么,为什么家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保管着,却又不让人看,所以有一次我就忍不住好奇心, 偷偷打开了木匣,我那个时候真的看不太懂里面的字,也就是大概猜测着拼凑到一起的,后来被我爸发现,就被我爸狠狠揍了一顿,从小到大,那是我爸打我最狠的一次,打得我身上青黑起泡,好几天才消下去。”
“后来长大以后我又去看了一次,趁我爸不在家的时候,不过我还是没怎么看懂,但是我一直觉得吧,既然是陈罪书,传承下来就是为了警醒后代世人,那为什么又要供奉着,不应该藏着才对吗。”
周游览摇了摇头:“不过我估计周家也是不敢把这东西上交国家的,不然周家得被学历史那群人谴责得无地自容。”
“他不是已经自请从族谱除名了吗,那就和你们没关系了。”
周游览耸了耸肩:“有没有关系不是都已经过了那么多代了,周家一直都还有人给他供着无名牌位,估计也是觉得他可怜吧。”
卫洐没再多话,确实,周正一生未娶,没有直系后代,到如今的周氏也只是周正的旁支亲系,更是八竿子都再打不着。
眉心突然触上一抹温热,卫洐缓缓抬眼,周游览凑得极近的面庞满是柔色,指肚在他眉心处轻轻往两旁摩挲舒展,想要抚平他一切烦绪。周游览身上淡淡的香水气味从手掌散发,味道那样近,他也没有感到抵触。
“所以阿洐,你能告诉我,为什么那份陈罪书,会让你这么生气吗?”
周游览不是傻子,既然他也看过那东西,小时候不懂,长大了捋一捋自然也能理解一些,何况那竹简上也出现过“卫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