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没个坐的地方,周游览拿起膝下的软垫,推到一旁让卫洐过来坐,自己倒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。
卫洐看着脚边被周游览膝盖抵出两个窝的软垫,周游览笑得见傻气,地板那样硬,他竟然想都没想直接将软垫推给了他。
赤诚的人不少,但像周游览这样,娇生惯养一辈子,还能有这番心性的,却有少见。
周游览眼里,倒是难见的纯粹。
“坐啊。”周游览拍着软垫。
卫洐依旧站着,扫眼看着面前这些牌位,“这样就好,坐着不合适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周游览嘁声,“小时候我还爬供桌上躺着呢,哪儿有那么多讲究,都是些老封建,这一排排牌位数上去,别说我爸了,就连我爷爷都不一定记得谁是谁。”
“你就坐吧,你站着我怎么跟你说话。”
卫洐被他拽着坐到软垫上,屁股都落上去了,卫洐也只好坐着。
“你经常被罚跪?”
周游览点头,他嘴角撇了撇,“记不清了,反正从小就经常跪吧,我爸一生气就让我来这里跪,别家孩子犯错是被骂一顿,最多就是面壁思过,就我们周家是祠堂罚跪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