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一样。”卫洐声音冷淡,“换做别人,我下手会更痛快。”
“……”周游览气笑了,那他还比其他人幸运是吧?
“那我谢谢你啊,谢谢你对我心慈手软。”
卫洐收回手,缓缓靠回树上,“不客气。”
周游览一口气堵在胸口,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最后他还是把气憋回肚子里,“我抓了鱼,给你炖了点鱼汤,现在要喝吗,我去给你端。”
卫洐没想到周游览才这么一会儿就能好着脾气和他说话,他以为摊开说话以后,周游览会更恼他。
“看着我干嘛,反正刀没在,我离你也一米多远你掐不着我脖子。”
卫洐不禁笑了,紧蹙的眉眼缓缓松开,那颗红痣都比平常更近人些,周游览还是第一次见卫洐笑。
凛雪骤化春风柔和,他心口那道被卫洐豁开的口子痛感渐渐被回暖,酥酥麻麻的布满所有神经。
卫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和亲近,散去平常的高冷疏离,竟然这么好看。
卫洐只是突然发现,即便周游览得见他身体的残缺,周游览也不会对此讥讽诟病,倒不是因为周游览自身已经将他视为朋友,所以忍于出口,而是换做是谁,周游览都不会对别人的短处多去留意和议论。
周游览心性如此。
他在哪种境地下都不会生出害人的心思,这脾性,倒是像他那位老祖宗,周正那副正直到发邪的品性,
卫洐:“确实有些饿了。”
大家都没敢吃多少,就一个人掐了小块肉,其余大部分全都留给了卫洐。
没有时间再多留,但大家都没催,见卫洐动身,他们才敢跟着走。
王仞一直在他们不远处,经过几次他故意放枪害了大家后,大家对他的态度非常不融洽,王仞也不乐意看他们的脸色,所以只在不远处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