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受不了想吐出来,又被大马猴死死捂住嘴巴,“吐出来就死这儿。”
张笼统只好又咽回去。
因着这点药,他们才走出这片瘴气林,出来以后即便没风,大家嗅着空气都感觉清新不少。
只能原地扎营休息一阵儿了,今天走的路全是白走的行程,卫洐眼睛不恢复他们终究是像无头苍蝇,即便是照着正确的方向行走,也老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。
卫洐睡的很早,那些能致幻的瘴气还是有影响,他夜里做了个噩梦。
梦到父亲被斩首,母亲自刎于宫门前,大哥为掩护大军撤退战死沙场,二哥被赐死于碾刑,卫家落难之际,阿姐也被夫家休妻流产,血渍沾了她大半面罗裙。
他眼睛极痛,像卫家血流成河那一日,他流着血泪去给二哥收尸时一样,疼得眼前都是血红一片,他跪趴在地上去拼捡二哥的尸体,可是却连二哥身上一块好肉都捡不起来,手一捧全是肉泥……
大家都以为头疼不已睡的很早,周游览添着柴火还不太敢睡,只怕大家都睡着夜里火熄灭,失温了都不知道。
听到卫洐呢喃低泣,他忙就凑了过去。
卫洐脸色痛苦,眼角划过泪,唇瓣动着却又喊不出声。
像是做噩梦了。
“卫洐,卫洐?”周游览手掌半握着,手指轻轻搭在卫洐额间,倒是没发烧。
想起卫洐那块手帕,他拿出给卫洐擦着额间的汗珠,一直小声温和地轻声唤着:“卫洐,醒醒。”
见卫洐脸色涨红越发痛苦,周游览摇着他肩膀:“卫洐,我是周游览,你先醒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