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楼下,楚听寒也并没有停住脚步。
裴迹眉头一蹙。
楚听寒不会连电话都忘拿了吧?
他回眸在病房里寻找震动声传出的方向,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,最终定格在病床旁的椅子上。
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米色羊毛大衣,这件大衣的样式看着很熟悉,他似乎在楚听寒的衣柜里见到过,而声音的来源就在羊毛大衣的口袋里。
裴迹愣了一下,挂断电话走到椅子前拎起那件羊毛大衣,在大衣的口袋里找到了楚听寒遗落的手机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,心情一下子坠到谷底。
楚听寒走的时候到底有多么失落多么绝望,不仅没拿手机,而且这么冷的天居然连外套都忘了穿。
想到这些裴迹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,更加焦急,也更加自责。
明明知道这人容易多想,明明知道这人就怕他离开,怕到连“离”这个字都不敢听,怎么就非得选一个容易让人误解的问题。
当时他就应该直接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,我们不离婚了,而不是问他离婚协议还留没留着的问题。
…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裴迹随手拿了件外套套在外面遮住身上显眼的病号服,又把楚听寒的大衣拎起来放进臂弯里,重新追出去找他。
电梯依旧难等,裴迹不想再浪费时间,不愿意再多等一秒钟,因为楚听寒在他的视野里多消失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