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已经是夜晚,裴迹发现自己双手背后被捆在椅子上,对面是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室内没开灯,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。
裴迹在月光下,楚听寒坐在月光外,整个人陷在漆黑的阴影里,弓着背,低垂着头。
裴迹只能看见他的发顶,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,不知道他在沉思什么,更不知道他把自己绑起来是要做什么。
裴迹心里没底,不敢轻易出声。
良久后,楚听寒像是终于想清楚什么东西,深呼吸了一下,而后抬眸,见他醒了,在原地怔了几秒,而后大步朝他走来。
一步更比一步急,不过三步便贴到裴迹身前。
他罕见地冷静开口:“为什么要走?”
同样的问题,裴迹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遍听他这样问了。
裴迹还是像上次一样冷淡回复:“我待够了。”
定了两秒,楚听寒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,胸膛肉眼可见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,什么冷静,什么深思熟虑全被他抛之脑后,他只知道这个人要走,但他不允许他走,永远都不可能。
下一秒,楚听寒突然跨坐到他腿上,蹭着他的大腿急切地往他的胸膛靠近,在两个人鼻尖即将碰上的时候又猛地停住,呼出的气息彼此交缠。
四目相对之时,楚听寒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褐色的眼眸,试图从他的未变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,找出那么一丝他在说谎的证据。
但一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