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
楚听寒当即便问:“他刚开始学,能不能坚持下去还不一定,需要这么贵的钢琴?”
偏心的楚母当然有理由:“用的贵才能学的好啊。”
楚听寒突然就笑了,是那种嘲弄又荒唐的笑意。
小时候他用的不过是五千多的二手钢琴,而他妈却能眼都不眨地轻飘飘开口向他要十五万给他弟弟买钢琴。
“那老师都说了你弟弟就是开窍慢,其实很有天赋,如果有一架好钢琴——”
楚听寒厌烦了,只要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头痛欲裂,都没等对面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天色渐暗,屋里没开灯一片昏暗,只有凄凉的月色斜照进来,楚听寒走到窗边站定,试图靠赏景静心,可窗外寒风凛冽呼呼作响,鹅毛大雪肆意纷飞,天地尽是一片惨白的雪色。
再抬眸一望,对面的居民楼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窗外万家灯火璀璨,烟花绚烂,家家户户觥筹交错热闹非凡,而窗内只有无尽的寒冷与凄清,他身边既无朋友也无亲人,自始至终都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。
多好笑,偌大一个世界,竟然没有一处能向他敞开怀抱温暖他。
不过没关系,他已经感受不到冷了,早就麻木了。
片刻后,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是楚父发来的信息,说他演唱会第一排的门票在黄牛手里卖好几万,十五万对他来说并不算多,他不给只是因为不懂得回报。
楚听寒立马将手机关闭,烦躁地随手扔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