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裴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, 在他开口道下一秒,给cky扣上牵引绳, 径自从他身侧越过,拉起绳子牵着cky毫不犹豫地大步向门外走去。
从始至终, 裴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 就好似身边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。
cky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, 但能敏锐地感知到他们的情绪,一个人哀痛, 另一个人气愤,这和它从前见到的情形大不相同。cky在原地哼唧了两声不太想走,还探着头去蹭楚听寒的裤腿。
“cky,走了!”裴迹拽不动它,只能提高声音厉声命令。
cky虽然极其不情愿,但又不能违背命令, 只能慢悠悠地跟着裴迹往外走, 恨不得一步三回头, 连牵引绳都因为距离的拉长而绷成一条直线。可走了没两步它又停下, 扭头看着楚听寒, 朝他叫了两声,见他没跟过来, 便垂着头耷拉着尾巴,不太高兴地离开了。
“砰”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死,短暂透过门缝泄进来的月光又被隔绝在外,屋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, 没有声音,也没有光亮。
楚听寒曾以为到这一天的时候,他会接受不了和裴迹分开,会因为情绪崩溃而疼得撕心裂肺。
但现在,他反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,没有崩溃没有痛苦,只有无尽的犹如心如死灰的平静。
他就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,早知结果无法更改,无可奈何,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窗外的那一丝月光不论如何游弋都照不到他的身上,茫茫黑夜将他吞噬,楚听寒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塑像枯坐在沙发上,听着钟表的指针咔哒咔哒按部就班地转动。
时间推移,黑暗散去,天边忽然泛起白光,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在他的身上,他才大梦初醒。
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地这么快,这么突然,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,裴迹就先他一步发现了真相,戳穿了他几乎所有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