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反抗大喊叹气自由,但话到嘴边凝成了一个“哦”字。
等裴迹背过身去,他又开始面目狰狞地嫌弃自己不争气,又不是上大学的时候,裴迹不是自己的领导了,干嘛这么听他的话。
他就不能翻身把仗打吗?!
——不能。
等他走进练习室的时候,看见面前的练习生齐齐刷刷地起身向裴迹打招呼问好的时候,他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什么翻身把仗打,应该是他自己翻个面继续挨打。
一声声“裴哥”仿佛把他拉回到五年前,裴迹又变成他伟大的社长大人,而他依旧是裴迹手底下苦哈哈拉赞助的小兵。
吕奕分外怀疑裴迹能在这里原地创造出另一个“dreacatcher”。
果然啊,有能力的人到哪都能发光。
不对,怎么又在夸他,吕奕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裴迹不知道他的铁哥们快要因为自己精神分裂了,还在有条不紊地挨个帮练习生扣细节。
整首歌重新被他拆分开,按照每个人的特点分配。嗓音较低沉的分去唱低音,嗓音较明亮的分去唱高音,唱歌实在跑调一开口就像诗朗诵的少分点歌词,当一个漂亮的花瓶。
分到最后只剩下整首歌最高一段高音没人能唱,练习生不是唱不上去就是容易破音,要不然就是唱一半便没气了。
执导了将近一下午还是没人能攻克这个难关,裴迹没再勉强他们,干脆把这段留给自己。
因为是抒情慢歌,编舞也很简单,没太大难度,全程就几个动作,犹似站桩,所以在日落前裴迹就已经带着他们把曲子练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