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滴答,当分针转了九十度后,裴迹终于拿起那部手机和文件,面无表情地大步冲出家门,打算找楚听寒当面问清楚。

如果是他猜错了,那他立刻道歉,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怀疑楚听寒,可如果是楚听寒错了……

裴迹脑海里忽然“嗡”了一声,他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走出书房时,裴迹头脑昏沉,连脚步都是虚浮的。

张婶看他状态不太对,连忙跑过来问他这是怎么了。

裴迹靠着墙站着缓了一会儿:“没事,可能是有点低血糖。”

“要不还是我去送吧,你在家里休息吧。”说着张婶就要去拿他手里的文件。

“不用,我去。”裴迹往前走了两步避开她的手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
张婶望着他逐渐缩小的背影,怔了一瞬,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她看出一丝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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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哥,怎么是你来送文件啊?”关南下楼来接他的时候依旧很惊讶。

裴迹显得有些冷漠:“我正好有空就过来了。”

关南把文件接过来,发现裴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关南猜不透他的意图,又不能把人赶走,只能带着他上楼。

一路上裴迹一眼不发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嘴角紧紧地绷着,这不是关南印象里那个温和好相处的裴迹。

他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妙,看这架势,裴迹不像是好心来送文件的,而像是来问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