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迹思考很久,如实道:“不想。”

楚听寒的目光蓦地变冷,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
他把头转回来目视前方,冷硬道:“我只是懒得应付数不尽的媒体和记者。”

近期圈内一直风平浪静,没什么大新闻,各大媒体嗷嗷待哺。像楚听寒这种自带热度的顶流,平时出行身边跟着不少狗仔,要是被拍到领证结婚,楚听寒的大名估计能在热搜上挂大半月。

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。

不过比起热搜,楚听寒更厌烦的是蜂拥而至的媒体和几乎要怼到他眼前的摄像机。

快门声闪个不停,所有人七嘴八舌地问着同样的问题,直听得他头疼。

连饭局都懒得应付的人,怎么可能有耐心听记者提问。

裴迹和他的想法一致,也不想因此困扰正常生活。

他拿出手机当镜子照,又把口罩稍微向上提了提,见整张脸全被遮住后他才满意地放下手机。

不多时,两人顺利到达民政局。

工作日来领证的人不多,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,他们没过多久就办好了结婚证。

拿到小红本的时候,裴迹一阵恍惚竟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
前几天才刚迈出高考考场,居然这么快就踏进民政局和未来的金主领证结婚了。

奇幻程度不亚于恐怖片。

与他侧肩而过的新婚夫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将结婚证视若珍宝。

而裴迹都不敢多碰结婚证一下,只是捏着红色的一角,和谐美满的幸福象征在他这里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。

说要负起责任要和楚听寒好好过日子的是他自己,可领到结婚证为此胆战心惊的也是他自己。

裴迹缓了一会儿,判定自己为婚后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