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迹一头两个大。

每一个都不能让他接受。

怎么不让车把他撞死,一觉醒来不如一下死去。

裴迹的脸黑得和碳一样,全身上下都写着“绝望”两个字。

“渣了别人的是你,你绝望个什么劲儿啊?”孔川纳闷。

裴迹眼里一点光亮都没有,生无可恋道:“我被我自己渣了不行吗?”

七年后的自己还真是扔下好大一个烂摊子。

孔川被他这句话噎住。

“……行”

裴迹闭上眼靠着床头安安静静躺着,绞尽脑汁试图想办法挽救。

第一次见有人敢把金主甩掉,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。

怪荒谬的。

许久以后,裴迹终于睁开眼,侧目问道:“他以后还来吗?”

“谁啊?”

裴迹白他一眼: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”

“哦,你那个大款楚听寒啊,”孔川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摸了摸下巴道,“应该不来了。”

裴迹呆滞,没想到连面都见不到,不死心追问道:“我都被车撞成这样了,他为什么不来啊?”

“人家为什么要来啊,”孔川万分不解,“是你先把楚听寒甩了的,他愿意给你付医药费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“这要是我——”孔川说一半听了,到底没把最难听的话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