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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现在,才彻底安顿下来。

季溯拍了拍站在病房外的沈疾川,“川哥,别看了,能进了护士会跟我们说的。你好久没合眼了,找个地儿睡会?”

这所医院独立病房是有陪同家属休息室的,只是沈止从来都是独住,他那间休息室用不上,让给了别人。

现在沈疾川来了,自然空不了了,休息室还在收拾。

沈疾川中间回了趟家里,收拾了些日常用品和其他衣服过来,放在行李箱里,现在搁在病房外。

“我不困,我想等他醒。”

季溯:“他醒了之后估计还有的折腾,你得养好精神才能跟他斗智斗勇。”他语气故作轻松,转移沈疾川的注意力,“川哥,你别看他平时安安静静的,有时候犟起来简直跟头牛一样。我在他家装大喇叭那回,他气得差点跟我绝交,冷起来脸可吓人了。”

“欸……”他想到什么,“那天那个电话,你给我打的?”

沈疾川:“嗯,我刚来,不知道他住哪。”

季溯:“还真冤枉他了。”

他们坐在病房外长椅上,医院暖气将外面冷气隔绝。

沈疾川换了身衣服,是沈止的:“我去找他那天,他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。本来,我想着过完生日,就带他来医院的。我没想到……”他静了下,“那是他亲手做的蛋糕,他一口都没吃。”

季溯无言,叹了口气:“川哥,别想太多,现在人没事儿就行。”

沈疾川:“他是真不想活了,安眠药,浴池,割腕。季溯,他是穿着白大褂,用手术刀割的腕。”

季溯:“……他之前想做医生,家里藏着手术刀,也正常吧。”

“不正常的。”

他们是同一人,所以沈疾川事后一想,就知道当时沈止在想什么。

沈疾川将衣服袖口放在鼻尖,嗅着零星属于沈止的味道,这味道可以让他平静,泛凉的指尖攥着这点气息,像是抓住了一点沈止还在的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