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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说:“哥,还记得我们刚开始认识那会儿吗?你画了第一幅水仙,跟我说纳西索斯爱上自己的神话。”

沈止:“记得。”

沈疾川:“我们长得几乎一样了,算是水仙恋吗?”

沈止:“如果亲缘关系鉴定报告没显示我们是兄弟的话。”

沈疾川没吭声,过了会儿说:“哥,我长大之后会和你一样吗?”

“………”

咕嘟咕嘟的水开的声音。

厨房里一时安静。

沈止背对着他,语气十分平稳:“不会。”

他放入细面条,在碗里放入切好的牛肉片和肉汤冻,一点盐巴香油和其他调料,一勺热汤浇在碗中,浓郁的香气逸散在厨房里。

沈止说:“你也想做设计师不成?我记得你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医生。对了,还没问过你,你为什么想当医生。”

为什么想当医生?

这话问的是沈疾川,但沈止也陷入回想。

其实源于他很小很小的时候,那个深深印在他脑中的画面。

那年他养父和爷爷违规开大车死亡,家里的气氛骤变,他整日含着泪,照顾着沈承宗,仰头看着大人们的腿跑来跑去,来去匆匆间带起的风,肃冷无比。

他看着家里人给医生下跪,对着那冰冷的尸体说再救一救,他也学着给医生下跪,医生忍不住红了眼,抱着他起来,跟他道歉,说对不起。

后来,他就被家里人丢了,因为家里没了两个顶梁柱,他是负累。

第二次摸索着回家,蹲在门口不敢进去,被大雪覆盖成小雪人的时候,他心想,要是他是医生就好了,他一定会把爸爸和爷爷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