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落日余光如即将泯灭的火焰,照在沈止的眉梢,光影倾泻在他身上,紧绷流畅的下颌线条一直往下,脖颈遮掩在领口松散交叠的白色风衣下,他静立在这里,宛如一幅被细细勾勒的工笔画。
最终。
他淡淡说: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他一辈子都不知道。”
真相被掩埋,柯朝兰在沈疾川眼里只是个为了十万块把他卖掉的奶奶,痛一下,便从此斩断这份亲情。
被砍断少年锐气,在腥臭垃圾场里磋磨半载,被真相捅穿肺腑,痛彻心扉,坠入梦魇,往后十年都在创伤中可笑的挣扎,再也续不上那断掉的梦想和未来——这是属于沈止的。
他知道有多疼,所以不想让沈疾川再疼一次。
至此再也不见,柯朝兰永远不再纠缠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,对沈疾川来说最温和的方式,即便专断而独裁
医院大厅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了,振翅飞起的鸟卷起一阵凉风,羽翼如锐不可当的锋利刀刃,掠向渺远的长天。
谁也不知道沈止这几秒在想什么。
他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拉长的清瘦身影消失在夕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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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
黑镜双手环胸,“都好了?”
沈止:“可以走了。”
黑镜:“那老太太真不是人啊,恶心。”
沈止不置可否:“你的两个任务全部完成了,多谢你这段时间辛苦观察她,辅助量表准确性。”
他把第二笔款项打给黑镜。
“我没别的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黑镜:“这么长时间,也算朋友了。我还得回浮云酒吧收拾东西,一起回去再喝点?就当朋友送别。”
沈止失笑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