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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车刹车时刺耳的声音再次汹涌而来,宛如一根长针呼啸而至,贯穿了他的太阳穴。

一切都是假的。

铺天盖地的荒谬感和虚无感充斥在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,他五脏六腑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里。

疼。

疼。

疼。

疼。

疼……

名曰亲情的利剑贯穿肺腑,滴落的每一滴血都写满了少年的热忱、忠诚、渴盼和温柔。

他的血在这一刻流干了。

这把刀削骨剔肉,将少年的一腔赤诚削砍到底,断了他的梦想,废了他的未来。

手臂上丑陋的疤痕,像是张开大笑的嘴巴,肆意嘲笑着他——

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后来沈止把柯朝兰送进了监狱,可他一直很想问她一个问题。

夕阳余晖里。

沈止倚在光洁明亮的医院大厅立柱上,问:“沈疾川四岁,你决定不再丢掉他的时候,是出于恻隐之心,还是对他曾有过一分祖孙温情的疼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