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疾川给柯朝兰跪下,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四岁那年的雪天,像是触发了另类的ptsd一样,他疯狂摇头:“我不走,我不走!”
柯朝兰依旧扯着他,沈疾川的膝盖在地上拖出两道长痕。
沈承宗忍不住往前一步,喊了声:“哥……”
沈疾川回头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:“弟弟,你劝劝奶奶好不好,她现在一定是不清醒的。哥错了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承宗,我不走,别赶我走……”
眼泪汹涌而落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卑微,这么可怜过。
像是一条即将被扔出门去,被家里丢掉的狗一样,发出祈求的哀哀悲鸣。
柯朝兰:“我很清醒,家里不能留你了。承宗以后不能毁在你手上。”
她拖沈疾川拖到院子中央的时候,大门被敲响了。
柯叔公给柯朝兰使了个眼神。
后者松开沈疾川,拽着他:“起来。”
柯叔公:“承宗,去外面看看,跟他们说今天家里有事。”
沈承宗应了一声,路过沈疾川的时候,迟疑了一秒,然后抿抿唇,快步过去,打开大门。
“你们,呃……是你?!”
一只苍白的手从门外伸出来,推开沈承宗。
浅白色风衣的青年跨过门槛进来,身后跟着三个民警。
沈止走进院中,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沈疾川身上,目光落在他脸颊上的巴掌印上。
民警显然也看到了:“干嘛呢你们,大晚上的打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