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止看向手机:“有个人会给我打电话。”
杨医生摇摇头:“我建议你现在服用,发病时幻觉是不可控的,等他打来电话的时候,你未必还和现在一样条理清晰。”
沈止犹豫片刻,打开了q,准备给沈疾川发个消息说一下。
他刚打出两个字,沈疾川的电话就进来了。
沈止微怔。
杨医生:“是真的。”
沈止按下接通,然后捂住收音孔,轻声对杨医生说:“麻烦您……”
杨医生颔首,出门去了,给他留了单独空间。
沈止这才松开手,“小川?”
大概是他出声有点晚,那边沈疾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。
“沈哥,刚才怎么没说话?你在医院了吗?医生怎么说,你是住院还是在医院外面找了房子,住院的话住多久,租了房子的话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会陪着你?”
一连串的话从电话那头突突突发射过来。
沈止走到阳台落地窗前。
外面月色溶溶,花园里单调凄清,看不见半朵花。
“我住院了,这里挺好的,24小时有人监护。”
他回话很慢,从驳杂的幻听之中分辨出沈疾川的声音,颇为不易。
沈止:“你今天不在出租屋吗?我看你没有发晚餐的照片。”
沈疾川确实不在出租屋。
他此时正蹲在沈家门口的石头上,俨然是刚刚放学回来。
他没进门,因为家里隔音不好,就蹲在外面吹着冷风给沈止打电话——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回家之后,得先跟家里人说话应付,他不想等,想立刻跟沈止说话。
“还是要回家看看的,明天就回出租屋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