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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沈疾川,一定是未来坦途,前路灿烂!”]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刺耳的尖笑声从张严斌嘴中发出,他和他身边的小弟一样,笑得前仰后合,“前路灿烂,你前路太灿烂了!把爷爷的尿倒出来,这一个瓶子,也有个几分钱吧。”

大笑的混混、沉默低头的老太太、攥着拳头的少年。

可他那一拳到底没有挥出去。

柯朝兰为了不惹麻烦,把那带着羞辱意味的瓶子倾倒干净,塞到了沈止提着的大袋子里。

张严斌从他身边走过去,手拍在他肩膀上,欣慰的说了句:“人得学会低头,别那么傲。”

柯朝兰也说:“小川,低一次头吧,忍一忍。”

他那一拳到底没有打出去。

细想起来,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心气,似乎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在疲累、麻木、日复一日的隐忍、奶奶的退让、家人的劝阻和生活的压力中,被一点点削平。

这就是他和沈疾川的人生没有重叠的其中一部分片段。

当然。

沈止没有跟沈疾川说得那么细,他只是说了个囫囵。

他以为回忆这种自尊被践踏的事情,会让他更难受,可事实并不是。

似乎揭开了一道封了脓的疤,疼,却也不疼,他甚至有一丝轻松。

沈疾川听得心脏拧成了一团。

无与伦比的愤怒充斥心间,他恨不得把那个恶心的坏人揍成猪头,再在他头上泼一盆农家肥,连带着那个退让的院长奶奶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