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同样拿了浴巾披好,牵着沈止出去,换上睡衣,给他吹头发。
把沈止收拾的清清爽爽,沈疾川才在他衣柜里找了件毛衣和裤子穿上——他的衣服都没带,只能穿沈止的。
从始至终,他就没让沈止离开过他的视线超过一分钟。
收拾完,沈止干干净净盖着被子坐在床上。
沈疾川又去厨房,把刀叉全都藏了起来,才给他端来姜糖水和感冒药。
沈止一一喝干净了,他感受到了沈疾川寸步不离的态度,说:“你不用这样,我能照顾自己。我现在没问题的,你看,我跟你对话如常。”
沈疾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沈哥,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?”
沈止愣了下,手指摸上自己的脸: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沈疾川:“你的眼神跟我说,你怀疑我是幻觉。”
“……”沈止微笑,“怎么会。”
沈疾川坐在床边,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,手指在他手腕上摸索,触摸到了疤痕的边缘。
他说:“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之后,回到柜子里。”
沈止:“显然还是床上更加舒服一些。”
沈疾川又静了片刻,说:“沈哥,虽然我们感觉已经很熟悉了,我跟你讲过我的家庭,我的身世,我有几个亲人,我的学校我的朋友我的一切一切……可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的过去。你只说过,你从前出过一次车祸,断了医生的梦想,想来,那一定是我想象不到的痛苦,才让你至今都会应激。”
“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提起、乃至厌恶的过去,我不能因为我对你坦诚了,就要求你对我也必须坦诚,但是沈哥,有时候把事情说一说,心里的疙瘩会小一些。我愿意当你的情绪垃圾桶,我们是朋友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