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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疾川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,迟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试图去理解。

然而在沈止此时的视角里。

镜子里是全然另一场景——

是他穿越前,他和心理医生的一次交谈。

医生端坐在办公桌后面,十指交叉,温和地对他说:“人会懊悔自己做过的决定,会痛恨过去自己的愚蠢,发出‘我以前怎么这么蠢’的感慨,极端状态下,会否定自己过往的一切。”

“沈先生,在你的讲述中,十八岁,是你人生命运的转折点。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,请您如实回答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怨过十八岁的你吗?怨他的选择,怨他的赤诚,怨他的善良。”

“我没有怨过他。”

“那好,我继续……”

“我还没有说完。”

镜子里苍白病态的青年打断医生,轻笑。

“在极度不理智的时候,我是恨他的。”

“说来您可能不相信,有一次发病很严重,十八岁的我出现在我面前,我那时真的恨极了他。”

医生凝眉问:“你杀了他?”

青年摇头:“不,我上了他。”

医生:“……”

她错愕的表情无法掩饰。

青年耸肩道:“可那只是幻觉,我清醒后发现,我面前的镜子已经是一滩污秽了。旁边还有被我捏得稀碎的橘子、生生抓烂的苹果,在幻觉里,这些水果是他的腰、他的大腿和臀部。”

“听起来有些变态,是不是吓到您了?很抱歉,虽然承认自己有病会令我有种被打败的挫败感,但我很想好起来,所以对医生比较坦诚。”

“可以理解。”

“还有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