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疾川扬起的唇角渐渐落下。
但很快,他又笑起来,完全不见半点刚才的黯然:“好,不打扰你画画,那我把地上的碎片扫了再走。”
沈止:“走字是不够清楚么?我再说一遍,滚。”他是真的有些烦了,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,他不知道现在是几号,距离小川开学过去了几天。
他甚至没有独自出门的能力,以这个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状态出门,会被当成疯子。
他也不敢乱给小川发消息,万一那也是幻觉呢?万一他发了不该发的,驴头不对马嘴,就完了。
可他越是想迫切地好起来,各种各样的幻觉就越发没完没了。
每一次幻听幻视,都在提醒他,他还在发病状态,不能出门。
眼前的幻觉还在问:“沈哥…你说什么?”
如果是穿越前,幻觉沈疾川对他露出这样受伤难过的神情,沈止就放任自流,随自己发疯去安慰他了,可现在是穿越后。
他越沉沦,病好得就越慢。
于是沈止冷冷重复:“滚。”
少年从一进门就背着的书包还在肩头,提心吊胆的进卧室找人,找到人之后换来了两声滚。
沈疾川站在沈止面前,眼中的难过和受伤再也掩饰不住,委屈像是藤蔓一样爬满胸腔。
他珍惜每一段情谊,尤其珍惜跟沈止之间的这段情谊。
两个过去完全不曾相交的陌生人,差了十岁,却有着一样的脸。
原本他以为这个人是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,或者其他亲人,紧张期待又惶恐,后来清醒过来,他知道是自己魔怔了,但还是忍不住对这个人投去更多的目光。
然后他们的缘分就开始了,在难熬的冬天,眼前之人给了他渴求的温暖、住处、工作和生活所需的钱财。
那么多次,他在沈哥望向他的眼中,看见的都是温柔和足以把人融化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