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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季溯在骂他:“你他爹的还是个人吗?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跟鬼有什么区别?好在我他妈从东北连夜飞过来了,不然你死家里臭了邻居都不知道!”

“沈止…沈止我求你了,你去医院吧,行吗?吃药不是向那些幻觉认输,看心理医生也不是认输,你病了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他那时缩在冰冷的地上,地上的镜子、墙壁上的镜子和天花板上的镜子无一例外映着他的模样。

病气、苍白、像是开败了的,腐朽的花。

季溯把他从地上捞起来,双手扳住他的肩膀,“你看着我,沈止,你看着我,别因为烂人毁了你自己,好吗?”

他仍旧毫无反应,季溯双目通红,无力道:“沈止,给我一点回应,我不是幻觉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他能感受到双肩的疼痛,他知道季溯不是幻觉。

他越过季溯的肩膀,望着他身后墙上的镜子。

他对着镜子微笑。

“好,我去看医生,我吃药。”

这间被贴满了镜子的房间,无数个他在镜子里也朝着他微笑,可每一面镜子里,都再也没有十八岁之前的意气风发。

楼下。

季溯:“上次的事对不起啊川哥,我不知道你撞人的事没跟你家里讲。”

沈疾川:“没事儿,我还要谢你救了承宗。今年是大年初一,你不在家过年来这找我干什么?”

“是你弟弟,他不知道你工作的地方,就托我来找你,说今天大年初一,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。”

“他没跟来?”

“我没让他来,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家老板不喜欢别人打扰,我要是带你弟来,万一犯了人家忌讳,岂不是害你丢了工作?”季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