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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就是水杯打翻,水从桌面流到地面。

他便掀开被子喊了声沈哥,准备去帮忙,但沈先生似乎完全没听见,他愣愣的背对着他站着,身体僵直,双手轻颤,一动不动。

于是他终于察觉沈先生状态不对,就又轻轻喊了一声。

这一次,沈先生才有了反应,他回头看他,一双眼看着他的嘴唇,似乎在辨认刚才是不是他在说话。

沈疾川在这双眼里看见了他无法理解的审视怀疑,还有挥之不去的麻木沉寂。

他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

之前班里有个因为抑郁症退学的同学,时常自残,那人跟沈先生此刻的状态就有八分相似。

于是他假装什么异样都没有,把沈先生牵回屋,借着给他擦脚擦手肘的功夫,快速看了一下沈先生身上有没有刀痕。

还好,除了曾经车祸留下的疤,并没有自残过的痕迹。

沈疾川不由得松口气。

或许是他想太多了,沈先生平时表现也很正常,平时没见他吃过药,身上也没有精神类药物引起的或嗜睡或其他的后遗症。

可能……就是头疼?疼懵了,显得木木的。

沈止坐在床边,看着外面亮起灯,水壶烧水的声音咕嘟咕嘟,稀薄的水蒸气滚上天花板。

厨房里也叮叮咣咣,很快,姜糖水的味道就弥漫在空气里。

沈止又敲了敲耳朵和太阳穴,细微的幻听终于消失了,都是这该死的幻听,让他以为刚才沈疾川是假的,是幻觉。

沈疾川端来一杯药和一碗姜糖水,汤汤水水全部下肚,沈止已经快喝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