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止猝不及防,跌坐在雪地上,伞也歪倒在旁边。
他低下头,伸手把沈疾川脑袋上沾的草屑捻起来丢掉,无奈半晌,说了句:“真是的,我好歹是你老板……你这像什么样子,真成小狗了。”
沈疾川脑袋还在他腰间蹭,故意呜呜啊啊弄出很大的动静,可很快,他动静就变小了,只余下后背在轻颤发抖,偶尔一声掩盖的抽噎。
沈止顿了下,掌心轻轻落在他后背。
“没事了,”他抬头看了看依旧在飘雪的安静夜空,捡起倒在一边的雨伞,轻轻遮在了沈疾川头上。
他跨越时空撑开这把伞,终于还是给年少之时的他,挡住了片刻风雪。
沈止的声音比夜空安静,他说:
“跟我回家吧,沈疾川。”
凌晨。
街上早已无人。
沈疾川哭完觉得尴尬,在路上又变得话多。
“沈哥,你把衣服给我了,你冷不冷。”
“冷,但你应该更冷。”
“你好实诚,换了其他人应该会说一句不冷。”
“因为我是实诚人。”
“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。”
“我是实诚且硬朗的成年人,身体没那么脆弱,我更怕你感冒,耽误做题进度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沈哥,我刚才一撞把你撞倒了,你屁股没事儿吧。”
“放心,屁股安全,尾椎骨坚硬。”
“哈哈哈哈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很逗。”
“邪恶资本家让员工死心塌地的手段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