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书堆里的沈止终于抬起头,走到窗户边拉开了帘子。
他站在窗户边,往街上看去。
被叫‘川哥’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,利落的黑色短发,五官锐利,黑白红三色校服叫他穿得少年气十足,里面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。
大冷天的还敞着怀,真是火力旺。
“滚滚滚,自己做去,”沈疾川笑骂,“再借给你,你妈就该打上门来了。”
“不要啊——我妈绝对不会发现的,我不想寒假泡在作业堆里苦苦挣扎……”季溯假哭,“你要是答应,下学期我包你一个月的晚饭!”
沈疾川眉梢一挑,刚想怼回去,余光却瞥见了书店二楼的窗口——
那里站着一抹模糊的人影,伸着手,在窗户上描摹着什么。
他视力极好,甚至能看见那人在窗户上时隐时现的指尖。
沈疾川不知为何,微微一愣,手指下意识搭在了自行车的刹车上。
季溯一巴掌拍他肩膀上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走了他车筐里的书包,“哈哈!!”他把沈疾川的书包一甩,“谢了川哥!”
语罢疾驰而去。
沈疾川瞬间回神,追了上去:“季溯你个王八蛋!”
暗红色的校服衣摆在路灯夜色下猎猎扬起,像是一捧冷夜下燃烧着的烈酒。
书店二楼。
沈止的手指还在窗户玻璃上滑动,直到上面的凉意攀附到指尖,他才垂眸,在窗户上写下最后一竖。
写的是——
沈疾川。
这是他从出生到十九岁,一直用着的名字。
而从十九岁之后他改了名字,往后近十年,他叫沈止。
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