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父早就从机械厂退休了,安家的饭店开的很热闹,郭朝也会经常去吃,仿佛这样能融入一点安安的痕迹。

安父的退休工资不多,但郭朝每次都会连同自己工资的一半一起寄过去。

他似乎总是来的最晚的一个,他没有沈知越带给安安的印象那么深刻,也没有江辰待在安安身边的时间长,他是一个失败者。

如果他没有带安安去国外做手术,在国内保守治疗,安安是否可以多活一些时间呢?怪他,全怪他。

郭朝拿起剪刀朝左手刺去,很快鲜血直流,郭朝简单止了一下血,还在左手上缠上了一圈纱布,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下,他真的再也上不了手术台了,甚至都会给日常生活带来不便,可是郭朝并不后悔,因为他需要赎罪。

……

徐招娣看到安家挂起的灵堂是恍惚的,她争了一辈子,输了一辈子,没想到什么都拥有了的安雅却这么早就走了。

安雅走后本以为她会开心,会高兴,可是并没有。

亲人视她如仇人,孩子们也埋怨她的无能,她发现一直比不过的人竟然是自己内心的执念。

安雅走了,但她的生活依旧没有任何好转,这时徐招娣才发现,造成这些的原因似乎都是因为她自己,她恨安雅是一件极其没有意义的事。

徐招娣也去过妹妹开的餐馆,生意很好,妹妹也早就成了老板娘,她一直以为重男轻女的亲妈虽然恨她的狠毒,但又何尝没有记挂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