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说,老一辈都盼着含饴弄孙,她才至中年就得了孙辈,应是喜事,然,她心中竟丝毫不敢认这个孙辈!
“是位皇…公子…”邹海硬着头皮答道,刚答了几个字,硬生生又将话吞回去,在肚里转了一圈才又说出来。
老太后眯着的双眼骤然睁了开来,盯着邹海。她有种荒谬至极的感觉。
竟是个皇子,皇帝第一个儿子竟这样出生了?
“造孽啊…”好半晌,她才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,感慨了好一会。她才又问道,“皇上那可有打算?”
邹海脸上犹豫了起来,仔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太后。
“奴才只听见一句,皇上同那人说会让她的儿子做这天下最尊贵之人,后来奴才就被皇上赶来向娘娘您报…喜了。”他支支吾吾的答道。
邹海说完已是满头大汗,这样荒谬的事自他的口里说出。叫他怵得恨不得钻到地里去。
老太后又是半晌没出声。
可邹海不能不把话说完。
“娘娘,还有一事。”他小心翼翼的声音极轻的道,“当时公子落地的时候,奴才远远的瞧见了,一般的娃娃都是羊水破了才落地的,那位折腾了大半条命,公子竟然是呆在羊水里生下来的,虽是个头小了些,可那样子就像是个金蛋!皇上乐得跟什么似的,这才催着奴才来给娘娘报喜…”
老太后闻言失态的一下在躺椅上坐直了身子。陶嬷嬷慌得忙上前扶住老太后。
“妖孽,妖孽!”老太后失神的喃喃道,随即瞪圆了眼反问道,“这孩子能留下来?”
邹海知道老太后不是在问自己,可他不能不答话啊。
“皇上以为此乃祥瑞…”他的声音轻的就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消散,“叫守地宫的几名守护者悉心看着那金蛋。等着公子自个儿破壳而出…”
那年的老太后还年轻,只知道这孩子是妖孽,不能留,当时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叫邹海去弄死这个孩子,可谁知道皇帝竟如此宝贝这孩子,宝贝到将其放置与云国的宝库相等的地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