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,他是那般严苛的教导自己,不苟言笑,也只有在自己功课做得极好的时候,才会将拧紧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。
偶尔,他会盯着自己渐渐年长而长开的眉眼盯上好一会,直到年幼的自己隐藏不住心中越来越大的疑惑。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,他就会立刻收起那种似缅怀似伤感,又似憎恨的目光。
如今想来,父皇是一直憎恨着自己的吧。
杨凌天对着皇帝微微勾了勾唇角,明明在笑。却好似哭一般的微笑。
自己一直一直逃避着,不停的用仇恨蒙住心智,可事实上…
“我娘她…是在产下我的时候去的吧。”他艰难的吐出话语,言罢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般,颓然了下来。
自己才是害死娘的人啊!
父皇他一定是爱惨了娘,所以才理所应当憎恨自己,这个夺走了他心爱女子性命之人。
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杨凌天。眼里却闪着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她留下的骨肉,自己不是应该好好疼爱着吗?
可是…如何就到了如今的地步?
“都出去。”皇帝没有转身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却传遍了整间大牢。
魏皇后挣扎着还欲说些什么,却被芝兰死死的拦住,半推半就的就出去了。
阴森森的大牢一下安静了下来,只偶尔有吱吱的鼠虫的骚动声。
皇帝同杨凌天一动不动的对视着,仿佛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来。双双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