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怎么手滑了?”李氏干巴巴的笑着。她自己就觉得陶嬷嬷有些过分了。
“陶嬷嬷。”她又犹豫的看向陶嬷嬷,陪着笑脸道,“你看今日你才刚来,车马劳累,这教规矩的事还是从明日开始吧。”
闻言,陶嬷嬷就无声的冷冷一笑。
“清闲贞静,守节整齐,行己有耻,动静有法,是谓妇德。”她却答非所问的回了李氏这么一句众人耳熟能详的句子。
瞬间。李氏脸上的血色尽褪,好一会,她才狠心咬了咬牙,起身冲着陶嬷嬷福了福。
“还请陶嬷嬷严格教导家女规矩。”她一字一句的说着,说完就再也不去看惊呆了的苏婉儿。
“母亲?!”苏婉儿接受不了的大叫了起来,眼里满是委屈不信的质疑的望着李氏。
当日在向龙寺,她同太子同行,母亲愤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,她可以理解。可此时母亲的做法叫她如何理解?
叫一个下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?
“闭嘴!”李氏却又气又怒的低呵道,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,陶嬷嬷既教你礼仪,那便是你的师傅,还不快给陶嬷嬷赔罪!”
她的婉儿是她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,她如何就舍得叫个老嬷嬷作践她的婉儿?
可陶嬷嬷的话没说错,婉儿是妇德有亏!
今日尚且是陶嬷嬷客气的指正婉儿小小的错处,婉儿就能当场摔了银筷,来日若是婉儿嫁做他人妇,被婆婆稍稍揉搓一下,那还不鸡飞狗跳?
她低声下气求了陶嬷嬷来所谓何事?此刻又怎么能心软?
“今日你敢走出这门一步,待会你就去收拾包袱,准备搬到庄子上去吧。”李氏狠了心的对着拂袖而去的苏婉儿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