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顿时一副咬牙切齿之态。
李太傅紧蹙着眉头,一再忍耐着,才将语气放的轻柔。“她不过一介庶女,即使嫁进了大皇子府,回过头来荣耀的也只有相府。反过来说,她对你不敬,日后你是这相府的女主人,是她的嫡母,你身为娘家人不给她撑腰,她能在大皇子府里逍遥多久?以色事人者,色衰则爱驰,这点道理你不明白?”
他压着嗓子。凑近了李氏。“况且那位身份尴尬,你真以为嫁过去是福?”
李氏泪眼婆娑,李太傅说的她都懂,可她就是容忍不了,原本应该被她抓在手心,任由她捏扁搓圆的庶女,竟脱离的掌控。一下飞上枝头,就算这个枝头随时会折断,可她依旧不愿看见。
李氏的模样,李太傅太明白她在想什么了,他狠了很心,知道不将话说重了,怕他这个从小顺风顺水的女儿还开不了窍,他柔声唤道。“元娘。”
李氏一怔,定定看向李太傅。自从她出嫁之后,就是母亲也不再唤她“元娘”了,人人都唤她“苏夫人”,娘家人也唤她“大姑奶奶”。
“有件事,我不说,你恐怕是永远想不明白的。你可知道,肖姨娘死了,受益的可不是你。”说着,李太傅眼里有着几分无奈。
他的妻子同样是大户人家出身,知书达理,却不通人情世故,总觉得自己理应是高高在上,而旁人便是泥里的,教导出的女儿亦是相同的性子。
“我想,肖姨娘死后,苏一月甚至苏奈儿都已经记在你的名下了。”李太傅挥了挥手,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振海,这事他不会不愿告诉你的。”
李氏呆愣住了。
李太傅却残忍的继续道,“肖姨娘这个女子,我见过也派人查过底细,毫无背景家世,性情又温和柔弱,对你恭敬有加,你想想她何尝晨昏定省推脱过?你让她服侍你,她又何尝怠慢过?我不是在夸她,我是指这样没野心的女子做妾室最好不过了。况且她从前不过是你屋里洗脚的小丫鬟,卖身契在你手上,她是你的人,你又何苦针对于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