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木讷的李秋研接了话,“三表妹真真是天资聪颖,说不得还会赢了呢。”
孙静姝诧异的看了眼李秋研。却并未反驳。
倒是苏婉儿一脸不屑的暗自翻了翻白眼,今日什么场合?任她苏奈儿多张狂,胆敢当众拂了皇家的颜面?苏婉儿刚欲张口反驳,却是一名宫女绕到了她的身后,“苏大小姐。苏夫人请您过去说话。”
应了一声宫女,苏婉儿起身欲离去。却愤愤不平的仍丢下了一句,“大表姐且看好了,二妹妹她不会赢的。”
李氏看着台上奈儿几个姐妹接二连三的出尽风头,她自己尚且快要忍耐不住,更何况她的女儿生性骄傲的苏婉儿呢。生怕苏婉儿做出什么事,李氏忙唤了名宫女去将苏婉儿叫了过来,打算叮嘱几句。
“娘。”确如李氏所料,苏婉儿刚一过来,便一脸委屈的唤了她一声,那一副可怜的模样放在平时真是招人疼。
座位的安排是中间一圈坐着各家小姐,夫人们则是坐在外围一圈。苏婉儿这一声满是委屈的轻唤,倒是让不少夫人注意到了,联想起坊间传闻,各家夫人们不由心中鄙夷。
寻常,不论哪家妻妾嫡庶争斗,这些夫人都是向着正妻的,因为她们也是正妻,必然是不计任何原因维护正妻的利益。
可是,李氏实在有够丢正妻的颜面了,不是说她对待妾室手段如何,只是竟如此愚蠢,安排不当,让人发觉也罢了,竟惹出宫里的人从而被查出来了。
再看她亲出的女儿,庶出的妹妹正出着风头,她倒好当着众人的面便流露出心中所想,实在是愚蠢至极,上不得台面。
李氏哪里感受不到旁人鄙夷之色,忙拽过苏婉儿,音量不小道,“婉儿,陪娘去更衣吧。”
苏婉儿一愣,却也不真的是个蠢人,脸上燥红略显羞涩道,“恩。”
那名引着苏婉儿过来的宫女笑了笑,“苏夫人随奴婢来。”
到了茅房,李氏便打发了宫女,待再无旁人,苏婉儿便忍不住眼里泛着泪花,抱怨道,“娘,女儿是瞧不上,可也不能让她得了好啊,您瞧瞧她那张狂样,一个两个的,实在让人犯恶心。”若不是在来之前李氏一再言明不得出风头,苏婉儿真恨不得多将绣球在手里拽上一会,也好上台露一手。
被苏婉儿一通哭诉闹的心烦,李氏却也柔声安慰道,“你且安心看着,后头会让她为自己的张狂付出代价的。”
然而李氏一次次的失策,让苏婉儿实在没有信心,她不依不饶道,“娘,您总说等着看着,可哪一回不是让她落了好?娘,您就说个明白,也好让女儿知个底,帮着您瞧瞧可不可行,别又闹到最后又是白忙活一场,这也就罢了,万一又让她得了好真的嫁给了大皇子,那可怎么办啊?”
心头一酸,苏婉儿可能没意识到她的话有多刺人心头,李氏却实在心酸不已,她这般忙碌策划,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她唯一的女儿?李氏按住心中酸楚,依旧柔声,“婉儿,要沉住气,你看看她哪回不是按兵不动,到了最后关头才一击必杀?”
顿了顿,李氏看着苏婉儿依旧一副不信的模样,她又斟酌道,“这回可不单单是咱们要看她不好。”
苏婉儿犹豫着盯着李氏这些年来愈发显老的脸孔,突然脑中闪过灵光,急切道,“娘,您可别胡来,她的名声没了,女儿也会遭了牵连的。”
李氏微微愕然,却又惊喜交加,惊的是自己的女儿竟不信自己,喜的是女儿长大了,心中欣慰,搂了搂苏婉儿,“你放心,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,断不会牵连到你的。”她可是与魏皇后商量多时,怎么也不会干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来的。
姚六小姐的一曲凄婉的凤求凰弹罢,对弈中的二人却犹不自知,一盘棋下的峰回路转,还未结束。一脸尴尬的坐在琴边,姚六小姐双手抓着琴弦不禁用力而泛白。
“皇上,这再等下去,怕是天色都晚了,要不然他们继续下着,花球则继续?”魏皇后提议道。
皇帝因心态转变,一时犹豫不定并未出声。
而奈儿却是听见琴声停了,亦听见了魏皇后的话,委婉的说了声,“大皇子,快些结束吧。”杨凌天给与的尊重她能感受到,断不会做出惺惺之态认输而惹人反感。
杨凌天莫名的望着奈儿,有着恋恋不舍又有些纠结,并未答话,只手下不停,依旧快速的放着棋子。
太子见奈儿出声而杨凌天又未赞同,便狭促道,“母后,让皇兄安静的下吧,难得…”
只太子的话还未说完,却被皇帝一脸正色的打断,“今日来者甚多,宣个和棋到此结束,花球继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