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竹得了奈儿点头,告退一番便送了大夫出去。
这么一搀和,正堂里的形式也变的缓和了些。
蔡婶哭了一嗓子,上前就想要扶起苏一月,她不是相府的下人,没有卖身契被人拿捏,更是无亲无故不怕苏丞相牵扯报复,里外已经站在了二小姐这边。
苏一月执拗着不肯起身,推开蔡婶,反而冲着苏丞相问道,“难道父亲不想为姨娘申冤吗?”
一声带着责备的反问,苏丞相脸色巨变,他是没想到四岁的苏一月敢如此,平日温和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,“你姨娘哪里有冤情了?不想着让你姨娘入土为安,却也学着那些无知妇孺捕风捉影哭闹不休!”
奈儿冷笑一声,“空穴来风必有因,太后娘娘虽久居深宫,却也是火眼金睛洞察世事。若是真如老爷所言此乃捕风捉影,顶破天了是尚未及笄的我因心挂姨娘昏了头做错事,太后娘娘也只会对我教导一番。能得太后娘娘的教导那可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,老爷又何苦阻拦?”
话说的既漂亮又得体,又说自己不过尚未及笄的少女,即使错了,一句年少不懂事便一带而过,更何况是为自己生母奔走?
苏丞相一时哑言。朝堂之上,虽也有人与他唱反调,可谁不是据理力争立场鲜明?怎么也不会如此拐弯抹角的示弱又胡搅蛮缠,听着像是有些道理,深究起来不过是小女儿无理取闹。
可偏偏人家真的就是个小女儿而已,你堂堂男子又如何放下身段与她计较?
苏丞相下意识去看李氏。
然李氏此时正心神不宁,全然没有发觉苏丞相投来的目光。
苏丞相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,暴躁的哼了一声,“伶牙俐齿,是该寻教养嬷嬷好好教导教导了。”又对着看戏的下人吩咐道,“去,盖了棺,明日一早就下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