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活够了,娘如今有了弟弟了。
就让自己自私一回吧。
剪不断的是情,理还乱的是心,自己想见他了。
距离上一次,她已有两个多月没有再来了。冷峻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,杨凌天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寻太医瞧瞧了,竟惦记人家来偷窥自己的隐私。
两个多月来,一丝蛛丝马迹都没寻着,杨凌天不禁有些气馁,这名女子看身影年纪不大,多年光顾自己的书房且不被自己抓住,对自己的行踪不说了若指掌,也是知道一二,应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。但懂武艺的女子本就不多,像她这般身手,都是大家所出,可以武传家的世家多是光明磊落之辈,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来?
不知是第几幅了,杨凌天放下手中的毛笔,看了看跃然于纸上的女子,一名身着绣着魏紫的紫色长裙的女子,手里张着弓,不正是那日的奈儿?只是画中的女子的黑白分明的双眸,透着复杂,不似那日的奈儿沉静如水从容不迫,这双眼分明是那夜黑衣女子的双眸。
将画揉成一团,杨凌天寻思着是否明日一大早便去太医院。明明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子,自己如何硬是混为一谈。相府的二小姐苏奈儿的那份镇定从容,那份柔弱的外表下的有力,自己很欣赏,可那不是她!她就像与自己相识已久,那眼神透露给自己的便这个讯息。
杨凌天搜索了脑中记忆所有的角落,都没有谁能与那双眼眸匹配。有些烦闷的将揉成团的画随手一扔,余光却见一个身影将画拾起。
“送我。”奈儿拽紧了手里的纸团出声道。
杨凌天怔怔的对上奈儿的双眸,又是那样的眼神,喜悦、受伤、期盼、戒备、迷茫、苦恼…种种对立的情绪都在其中,荒唐却又真实存在。这样的眼神,杨凌天只能用复杂将其展现在画中。
“送我。”奈儿提高了音量,不问自取,不是自己的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