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明姝问。

刀在脖子上,吴娘子不敢隐瞒,一切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
“卖了,卖了四两。”

“孩子长得好,本可以卖的更多,只是她病了,便被人牙子压了价。”

孟明姝一颗心瞬间揪成一团,心口仿佛针扎一般,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。

她抓住胸口,只觉钝痛非常:“怎么会病?生的什么病?”

吴娘子战战兢兢交代了:“应当是风寒,我们,我们也给她找了大夫,只是一直不见好,夜里哭闹不止,吵着要娘亲爹爹。”

“我们实在没法子,本就是庄户人家,养活自己都难,更别说请大夫,何况,何况我腹中又怀了个孩子。”

吴娘子说着说着哭了出来。

“贵人,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。”

吴娘子隐瞒了部分事实。

孩子夜夜哭着要爹娘是真的,生病也是真的。

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逼着孩子干活。

正是秋季抢收的时候,哪怕那孩子才三岁,他们也不想叫她闲着,怕她养成小姐身子。

可小孩子太娇弱,只是带去地里,没成想就病了,一直好不了。

他们便只能趁着孩子没死,将人赶紧卖出去。

所幸这丫头长得好,病成这般,竟也卖了些银子。

孟明姝眼泪控制不住滑落,声音哽咽沙哑:

“我给了你们一百两,一百两能养活十个孩子,你们却说养不起。”

她出门时身上就带了一百两,全部给了这家人。

孟明姝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,她把剑向前逼近几分:

“若我的孩子出事,你们一家人也得去死。”

团儿若死了,不止是这家人,她也没活下去的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