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记得,在她给王爷下药之前,老王爷三不五时帮她说好话,劝王爷,既然已经娶了她,就不要辜负她。

但她给王爷下药之后,老王爷就再没说过这样的话。

她见王爷挺喜欢温景泽,王妃又因为生谢景御难产出血,不能再生了,便想再给王爷生个女儿,王爷没准儿能看在孩子的份上,真的接纳她。

但那次下药,王爷没动怒,老王爷雷霆大怒,不止罚她跪佛堂,甚至连帮她的老夫人都一起罚了。

当年她就觉得王爷和老王爷的态度不对劲,但没有细想过,这会儿猛然想起来,心底没来由的发寒。

过继……

她没有记错。

族谱上是这么写的。

温侧妃怕记错了,一把将小榻上的族谱拿起来,翻倒谢景安和谢芷欢那一页。

继宗族子为嗣。

六个字从她的眼里,扎进她的心底。

浑身冰冷,像是置身冰窖。

温侧妃抬头看向王妃,几乎用尽全身力气问出声,“我生的不是王爷的孩子是不是?!”

……到底还是瞒不过去。

王妃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
温侧妃压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
她哭了。

哭着哭着又笑起来。

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随着哭笑,发髻凌乱,活脱脱就是一个疯子了。

不。

是已经疯了。

她是靖北王的侧妃,生的不是靖北王的孩子,在别人家都要被浸猪笼,死无葬身之地,她却稳坐侧妃之位,孩子也记在了靖北王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