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大少爷如实道,“怀瑾守了一夜,我们来交接,豫章郡王怕他累坏,把他带出宫,让他休息半天再回来……”
还不知道裴怀瑾排行第几,不好称呼,只能喊名字了。
这些天一直这么喊的,皇上也不会治他们一个直呼皇子名讳的罪名,至于豫章郡王把裴怀瑾拽出宫,本意也是为裴怀瑾好,他们不知道裴怀瑾理应跪在这里守孝,不知者不为罪。
皇上肯定不会怪他们,来灵堂,便给宸妃上香。
这些天裴怀瑾一直穿着麻孝衣,跪在灵堂给宸妃烧纸,但毕竟没有皇子的身份,不能在宸妃出殡时打幡摔瓦,如今裴怀瑾认祖归宗,由他送宸妃葬入皇陵,顺理成章。
这也正是王爷让皇上将宸妃下葬延期的原因。
明明儿子已经在身边了,就因为没有认祖归宗,就不能亲自送葬,定是一大遗憾。
不止是皇上的,也是裴怀瑾的。
等豫章郡王和裴怀瑾赶到太元殿,皇上已经走了,凌大少爷道,“刚刚皇上来找过怀瑾,你带他去御书房见皇上。”
豫章郡王,“……”
他要知道今天是裴怀瑾认祖归宗的日子,他就不拽他出宫了。
豫章郡王认命的送裴怀瑾去御书房。
豫章郡王做好挨训的准备,但这个准备太多余了,他和裴怀瑾一起进御书房,皇上压根就没看到他。
皇上眼里只有自己的亲儿子。
虽然一起用过膳,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儿子,但皇上多希望裴怀瑾能喊他一声“父皇”,今天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。
裴怀瑾有些拘谨,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裴家亲生,他不怪爹娘丢掉他,能被裴家收养,在裴家长大,是他此生之幸。
在裴家,裴老太爷拿他当亲孙儿,教他识文断字,他想学武功,也不顾父亲和几位叔叔反对,给他请武师,极尽栽培。
他甚至害怕亲生爹娘找来,那样他可能就要离开裴家。
但是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是皇子,到现在他还晕晕乎乎的,怀疑是不是这些天跪久了,脑袋跪出幻觉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