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蓬松清爽的头发汗湿了,脸颊和额头有亮晶晶的汗,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羸弱,却又坚实得像一把盾。

“林殊哥哥?”

周娅的心慢了一拍。

她不知道他怎么找到她的,甚至比她的父母都快。

林骤拿过她的手机,让林殊安心睡觉,他找到周娅了。

林骤没问她为什么半夜不睡觉,一个人坐在桥上,也没说要联系她的家长,或者说家长现在有多担心她。

他说:“你想走走吗?”

她跟着他离开大桥,来到江边的步道。

虫鸣些许。

涛声很多。

他们呼吸着满是土腥味的潮湿空气,就这样从天黑走到天亮,她说了很多很多话,嗓子都哑了,他安静地听。

他没有给建议,也没有批判她或者她的父母。

天亮时,林骤带她去早餐店。

甜甜的新鲜豆浆喝进肚子,周娅心里的天也亮了。

两人加了好友,互换电话。

林骤说:“想聊聊的时候可以找我,不要再一个人走夜路了。”

……

周娅没费什么功夫,就发现自己喜欢林骤。

她总是会在林殊的只言片语里寻找他,假期见面时,她的目光总是会飘向他,他的新恋情,她都不用看他的动态,就能提前知道。

她的神经擅自和他的消息关联。

有时欢喜。

有时疼痛。

这不是喜欢,又是什么呢?

可是她的喜欢,似乎让他烦恼。

高中时,林骤的朋友圈权限对她彻底开放——声色犬马的场合、风格各异的女孩、跟朋友荤素不忌的玩笑,所有的酒色财气都对她敞开。

他太知道,她这样的女孩,最怕什么样的人。

可是周娅难道不知道林骤是怎样的人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