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休养三个月后,家里人才敢告诉她谢不尘的真实情况——他肺部积水,严重感染,还在水中撞到了头,长时间昏迷,进了几次icu才抢救过来,情况好转后进行转院治疗了。

期间黄娉婷来看过林殊很多次,她念的是本地重点大学,过来很方便。

季行深现在还在羁押,需要谅解书,黄娉婷的谅解书给了,但是林家这边态度坚决,坚持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
黄娉婷旁敲侧击。

林殊不想知道和季行深有关的丁点消息,对黄娉婷很冷漠。

“如果是为了谅解书来的,你还是回去吧,你可以不珍惜自己,但我和谢不尘,纯粹是无妄之灾,我们现在还不够惨吗?还是说,当时就不该救你?”

黄娉婷哭起来。

说她不是这个意思,她很感激林殊和谢不尘,尤其是谢不尘,可是……

没有可是。

林殊让她不必再来。

原定的海边度假之旅黄了,她的开学典礼和军训仪式也黄了。

林殊回大学校园,已经是十一月份,深秋。

好在舍友还不错,辅导员也知道她的情况,大家都在尽力帮助她跟上节奏。

谢不尘的病情时常反复,昏迷的时间很多,林殊过去探望,十次大概只有一次能看到人,还是隔着玻璃。

最后一次见,还是看他转运,要去国外专门的机构进行康复治疗。

他坐在轮椅上拉住她的手,瘦得不像样子。

旁人催促。

他的眼中始终只有她。

“殊殊……”

谢不尘的声音像是还在水底,满是泥沙。

林殊弯腰偏过耳朵,“你说。”
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眷恋地抚摸她的脸。

林殊知道,谢不尘怕自己没有好转,所以什么也不敢承诺。

林殊忍泪贴住他苍白的颈,“我在这里等你,永远……”

谢不尘抬指按住她的唇。

“不要等我……殊殊,好好过你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