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行深推了推放在茶几的存钱罐。
罐子和桌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中年男人嘴唇蠕动,脸涨成猪肝色。
儿子的存钱罐是他动的。
他以为过年手气壮,不论买彩票还是打牌,都会翻本。
季行深说道:“爸,你去彩票站了?”
“啊……嗯……路过买几块钱玩玩,平时辛辛苦苦,也就这点爱好了。”
“不是买了一千块?”
“谁说的!”
季向阳的声音陡然变大,下意识望向隔壁,那架势,像是要跟人拼命。
“我买菜的时候,亲耳听到你说的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季向阳摸了一把花白的头发,一屁股坐到沙发,生锈的弹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男人抱住头,摸了又摸。
像一只找不到出路的甲虫。
季行深说道:“爸,不要再赌了。”
“那怎么能叫赌?彩票是国家开的,万一中了,我们一家就能翻身,你知道xxx吗?他就是中了两百万,带着全家搬走,前些日子看到,脖子上戴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!”
季行深说道:“爸,林家把我踢出资助名单,以后再也不会给钱了。”
男人缓缓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。
“你、你跟林殊不是同学吗?他们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?”
“她说我们家诈骗,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林殊不是那种孩子……儿子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她不开心?都跟你说了,不要跟其他不三不四的女同学来往,你怎么就是不听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