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季行深不敢。

季行深高烧三天,通过梦境拥有一些长大后的记忆,心态不算毛头小子。

放在以前,他的确不敢。

家贫的孩子是两个极端,一种天不怕地不怕,什么都敢,一种不敢惹事,哪怕被打了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,有理也不会去伸张。

他是第二种。

可是现在的季行深毕竟有点成人的心智,知道不能惯着面前的几人。

今天退缩。

以后就要一直退缩。

几人看他这样,知道他是真敢,有点害怕,但同时又不甘心,还是想给季行深一点教训。

他们商量着,然后想出一条妙计。

当着季行深的面,高壮男生大摇大摆走到道路出水口的铁格栅,试了试,就这么把手机从缝隙扔下去。

“哈哈哈哈,捡去吧你。”

季行深冲上去挥拳,骂了一句,“小杂种。”

不出所料。

平常基本没有运动习惯的他,立马被高壮男生一把薅住,重重甩开。

他们笑他是细狗,是娘娘腔,除了学习一点用也没有。

要是打仗,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种书呆子。

肆意的嘲笑声,即便是隔着一扇窗的林殊都能清晰听见。

男生们离开。

留下季行深一个人,地上全是他包里掉出来的东西。

林殊终于知道季行深成绩那么好,为什么还要帮忙作弊了。

原来是受人威胁。

说起来,季行深似乎没有男性朋友,一直以来,在他身边打转的都是女人。

但凡有个朋友帮忙传信,也不至于落单变成这样。

全班生活习惯最差的脚臭哥都有两个好朋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