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冬天,林殊不该给他织围巾吗?

茶香味的护手霜不送了吗?

她不再关心他的手是否开裂了吗?也不担心冷风吹到脖颈,他容易咳嗽吗?

她真的不跟他说话了吗?

说起来,这个月的助学金和奖学金没有发放,爸爸总是让他催……

……

课间操。

因为外面飘雪粒子,冷得够呛,大家稀稀拉拉做完便全部缩回教室。

林殊捧着保温杯,在走廊看雪。

雪粒子飘到头上,没化,像是一粒粒细小的珍珠,她吐出发白的雾气,眼睛亮晶晶,睫毛也停着两颗雪粒子。

季行深站到她旁边,说道:“林殊,这个月的助学金和奖学金还没到……”

林殊愣了愣。

像是不习惯他的声音。

半晌,转过头,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他,是的,可怜。

季行深自卑的神经随之牵扯,发痛。

仿佛又回到初见的饭桌。

他想起自己破洞的鞋。

林殊叹气,“你不知道吗?季行深,两项奖金都取消了。”

季行深的目光一颤。

林殊本来不想多讲,相关人员应该通知过了,她没有解释的义务,但是季行深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透着猫腻。

阴暗在滋长。

她想亲自把他一点点打碎。

就像他曾经,一点点把她踩扁。

“你爸工资五千三,你奶奶有居民医保,现在也没有住院,你家有房子,算哪门子贫困生?”

“我爸单位效益不好,很久没发工资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低,还发颤。

在学校说这些,应该很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