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,凭什么管我?”
林殊冷冷回嘴。
季行深盯住女孩倔强的脸,下午突兀的潮红褪去,她的脸一片月亮似的白,凉凉的,远远的,好像又变回最初相见时的林殊。
中考结束。
他跟其他受资助的贫困生局促地等在酒楼包间,助学金发放到位了,相关领导和资助方安排他们这些穷学生一起吃饭、合影。
位置不够。
他因为谦让其他人只能尴尬地站着,端着碗筷,头很低,怕别人关注到自己。
他想多了。
那么多人,根本无人看到他。
半小时过去。
后面进入包厢的女孩看了他一眼,在领导和资助方宽裕的区域加了条凳子,示意他过来坐。
她穿着米色连衣裙,不大说话,只是吃饭,他以为她也是受资助的学生,同病相怜的自卑刚刚萌芽,还没共鸣,便听到女孩管意气风发的大老板夫妇叫爸妈。
她给他夹了一只很大的虾,声音透着好奇。
“我叫林殊,你就是季行深吗?初三就拿到物竞省一的那个?”
他延迟地嗯了一声,羞耻心疯狂滋长,却终究没能压住看她的欲望。
女孩有张仙女一样的脸。
那时候,仙女还不是调侃的词。
她朝他笑得亮晶晶,眼中没有世故的打量,只有纯粹的赞叹,“你也太厉害了吧!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开边的板鞋,整顿饭再也没能抬头。
……
“我是没有立场管你……”季行深默了默,压低声音道:“你家对我有恩,我只是提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