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猪可不得多点吗?”

谢不尘笑了声,只有气音,没有实音,他让林殊别送了,上周就是说个气话,她继续送早餐,学校会乱传。

林殊踢开挡路的石头,隔着影影绰绰的绿化带看他。

走了一段。

还是没忍住。

“你干嘛删我好友?”

“……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

“留着……我就能通知你到什么地方拿早饭呀。”

“你就这么喜欢给人送早餐?”谢不尘的路线偏移了,车轮驶入排水渠,咔咔几声金属响,他骑到白线内,又说:“女生还是别太有奉献精神了。”

林殊两步冲出人行道。

昏黄的路灯下,她直勾勾看着他,不知怎的,说道:“可是我能为你做的,也就只有这点了。”

他的家庭状况,她无能为力。

她想给予金钱上的帮助,但谢不尘不是季行深。

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像是磁铁的同级,相同又相斥,根本没法穿透。

她没能回报他。

反倒是他给她擦了两次屁股。

别人重生都是还人情债,只有她林殊,越欠越多,想想也是很挫败。

谢不尘捏住刹车,默了默,奇怪道:“你又不欠我,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
林殊撇过头。

缩着手脚躲回人行道,像老鼠灰溜溜爬回它阴暗的巢穴。

谢不尘玩了个花招,山地车跳上台阶,骑到林殊面前定住。

我滴个乖乖。

林殊见过小轮车在公园专门的场地这么跳,但还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谁在马路上玩,男生都不怕摔跤的吗?

谢不尘当着她的面,把删除的好友加回来。

一条信息跳进来。

林殊点开,是谢不尘发来的表情包:一条斜楞眼的柴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