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默了默,低声道:“很晚了,你也睡吧。”
两世,她第一次主动挂断。
仿佛两人不熟,仿佛季行深于林殊,再也没什么特殊。
原来,戒掉他并没有想象中难。
其实林殊不想花压岁钱帮他,大可以给负责财务的叔叔打电话,让他给季行深转钱,但是转念一想,何必呢,他的鹏程万里与她何干?再说这么晚了,打扰财务叔叔睡觉可不好。
她没有蓄意报复季行深。
只是把神明的光环从他身上卸掉,把他当作普通同学相处,仅此而已。
季行深那么看重自己的尊严,可以用尊严去交补习费。
后半夜又进来两个电话。
林殊学聪明了,看到是季行深就按静音,最后索性把手机扔到客厅充电。
一种阴暗的快感在滋长。
这对吗?
肯定不对啊。
仗着家境优渥就这么对待一个筹措补习费的优秀贫困生,不管是在什么时代,都是卑劣和龌龊的。
可是脑海中闪过他轻视她的一幕幕,林殊又觉得,做人卑劣一点,绝情一点,总好过有朝一日被人吃干抹净踩在脚下。
她是变得有点坏了。
但至少没有自掘坟墓了。
……
一夜浅眠。
阿姨说她手机一直在震。
林殊洗漱完毕,拿到手机,删除未接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