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它算是活着的吗?”
“只不过是没有生命的傀儡,算不得是活的。”
她看着与自己对上视线的木傀儡,微微一笑,“我却觉得,他好似也有着生命呢。”
起初,蚩厌不过是为了讨她开心,才把这个小小的傀儡送给她,但后来他有些后悔了。
她好像把傀儡当成了孩子养,为它换衣裳,为它抓虫子吃,很多时候,还把它放在肩头,带着它晒太阳。
他心知她是爱屋及乌,内心却还是很不爽,趁着她熟睡,悄悄地把傀儡扔了出去,这傀儡又会自己知道悄悄地跑回来,还故意弄的一身泥,很是狼狈,惹来女孩的心疼。
不愧是以他血肉喂养长大的赤眼金蚕,模仿主人一举一动的能力没的说,但它未免模仿得也太成功了些!
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,他们终于回了苗疆。
“我见到了蛊虫的尸潮,也见到了苗疆人尸横遍野,两派之争持续多年,连山间的溪水都被染成了暗红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在讲述一场不愿回忆的噩梦。
“巫门死了很多人,蚩厌的回归扭转了局势,随后,是蛊门又死了许多许多的人,我不明白,他们本是同族,为何要自相残杀?蚩厌说,也许是为了地盘,也许是为了秘术,又或许是为了金钱权势,总之自古以来,人与人的战斗无非就是围绕这些东西。”
“我见过有人为了炼成‘血魂蛊’,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,也见过有人为了得到‘金蚕母蛊’,屠尽一整个寨子。”
“然后,他们的蛊虫都不受控制了。”
那是血流成河带来的反噬,他们不再是死在对方的手上,而是被虫潮撕碎吞噬,不过短短时间,大半个苗疆都被虫潮扫过,若是再不控制,不仅整个苗疆会不复存在,就连中原也会受到影响。